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程恭让教授:心经智慧与人间佛教

2016年09月09日 10:14:00 九华旅游603199 点击:0


《心经智慧与人间佛教》课题演讲


程恭让教授主讲


程恭让教授受邀参观九华山后山,在著名当代肉身菩萨大兴法师当年焚修之地双溪寺,与住持果心法师合影


程恭让教授应邀访问九华山后山,在当年华严大学所在地九华山翠峰寺,与住持印刚法师合影

之所以讲这个题目,一个简单的理由就是,在中国佛教,《心经》几乎是人人都知道、都尊重的一部佛教经典,一些对传统文化感兴趣的社会人士,对《心经》也常常有很深的兴趣。因为《心经》很短,只有260个字,短小精悍,思想精深,适合中国人理解和接受。我们国人大都不爱读很厚的书,不太爱要用很长时间的思辨。《心经》既具有很深的佛教思想,又很短小,适应中国人的文化习性,所以从唐代以后,《心经》已成为中国佛教里最重要的经文之一。

今天在九华旅游麾下云波书院揭牌的这个场合,跟大家来讨论一下《心经智慧与人间佛教》,我相信将会十分有意义。九华山是地藏王菩萨应化的道场,是知名的佛教圣地,也是知名的佛教旅游文化区。相信今天参加的朋友们,对佛教文化,对《心经》思想信仰,应该有不一般的兴趣。

为什么要讨论人间佛教呢?熟悉我的朋友了解,很多年来我用了很多时间专注、研究人间佛教的问题,除了自己个人在佛教学术思想方面、中国哲学方面的学术研究,和当老师之外,我是比较多地参与了推动人间佛教思想和运动的工作。我很荣幸地跟大家报告,我是星云大师的弟子,我学习、推动老人家的人间佛教已经很长时间了。最近在河北保定大佛光寺的真广法师,他是河北省佛教协会副会长、保定佛教协会会长,他创立了一个书院,叫道安书院,他请我去主持这个书院,把佛教经典和人间佛教更加紧密结合起来,来培养未来的佛教人才。这是我最近以来参与的人间佛教思想文化教育方面的推动。

人间佛教在二十世纪八十年代初,有非常令人尊敬的赵朴初长者,他提出应该把人间佛教的继承和发扬,作为中国佛教的主流思想、意识形态。但是我们这些年的人间佛教,是在基础路线上慢慢恢复的阶段,所以说人间佛教的建设是一个很漫长的过程。因为各种原因,人间佛教受到很多赞同和批评,存在很多讨论和争议。所以今天我把“心经智慧”与“人间佛教思潮运动”这两个题目,关联在一起放在一起探讨,希望把自己研究的一点点心得,和大家分享汇报。

第一部分 心经是一部怎样的佛教经典

心经是一部怎样的佛教经典呢?我的看法是:

1、心经是菩萨乘佛教的一部经;

2、心经是菩萨乘佛教般若系统的一部经典;

3、心经是般若系统菩萨乘佛教精粹、提要的一部经典;

4、心经是在中国佛教、中国文化中具有深厚影响的经典;

5、心经以其思想精深、篇幅短小,是中国佛教文化中最为流行的经典;

6、心经迄今是中国社会深受人们喜爱的经典。

为什么说心经是菩萨乘佛教的一部经典?心经的主角是观自在菩萨,是以菩萨作为主角的一部经文。菩萨的意思,就是以追求佛的圆满觉悟作为人生的最高目标。菩萨是什么样的人呢?菩萨是自己的问题可能还没有彻底解决,就想各种办法要帮助别人的人。现在社会有句话,叫“全心全意为人民服务”,菩萨是全心全意为一切众生服务的人,不仅包括人类,还包括地狱、恶鬼、动物、天神等等,菩萨就是以这样的人生理想为中心价值,因此心经的思想信仰首先就具有这样的文化价值。

乘,是古代的交通工具,菩萨乘就是菩萨的交通工具,本意是车辆的意思。现在交通工具承载的数量有限,再好的小轿车只能承载三四个人,高铁也只能承载数几千人,但是菩萨的思想信仰,却能承载宇宙间无量无数的众生!这就是“菩萨乘”这个词的意义。

观自在菩萨行深般若,这里的“般若”,是一个梵语字,汉语意思,就是智慧。但是佛教进入中国的时候,中国人的智慧和佛教的智慧不是一样的。比如历史上道家常常是兵家,带有人生技巧的追求。但是佛教的智慧不带有人生技巧的涵义,完完全全是对真理的体认和对清净人生的显现。后来觉得佛教的智慧很高深,不能按中国人的智慧这个词来翻译,于是大家就用音译,读成“般若”。菩萨乘佛教有很多的经典,比如我们的《地藏王菩萨本愿经》,包括在《地藏三经》之中,也都是重要的菩萨乘佛教的经典。所以《心经》是菩萨乘佛教的一部经典。

菩萨乘佛教中般若一系讨论佛教智慧学的经典,著名的有六百卷的《大般若经》,其中不包括《心经》。但是《心经》有崇高的地位,可以做一个大般若系统思想的提要概括,所以刚才我说过:《心经》是菩萨乘佛教般若系统的一部经典,也是般若思想系统提要、精粹的经典。

如果当今做一个汉地佛教的经典排行榜,在汉语区做一个问卷调查,你最喜欢的佛教经典是什么?一定是《心经》。其实在中国明清时代,情况已经是如此。如著名文学经典《红楼梦》第八十八回里,写到贾府老太太过寿,要找很多家里的女人、仆人帮着抄写《金刚经》、《心经》,老太太认为:光抄写《金刚经》,功德还不是特别大,必须把抄写的《心经》夹到《金刚经》里面去,相当于道教的符箓里面有了符胆。明清时代人认为《心经》非常特殊,所以这个传统一直延续到了当今社会上,导致《心经》成为了可能迄今中国汉地佛教中最流行的一部佛教文化经典。

关于梵文本的心经,我们知道有广本、略本两个版本,汉地佛教中两种版本都有翻译,但是流行的,是由玄奘大师翻译的略本《心经》,也就是广本心经的主干部分。

心经所代表的佛教的特殊智慧,究竟是一种什么样的智慧呢?心经的智慧就是所谓般若。般若的特质是什么呢?般若这种智慧的特质,用心经里面两句话来表现最为恰当,一句是“照见五蕴皆空”,一句是“一切法空相”,从这两句就可以理解:心经的般若智慧,简而言之,就是一种空性智慧。

但是这里的空,或者空性,却是佛教传入中国以来,中国人最难理解的一个佛教的基本概念。以心经而言,其实“五蕴皆空”一句中,如果按照梵文本,应该译为“五蕴自体皆空”,也就是说这里面有个自体(svabhava)一词,并不是空掉五蕴,没有五蕴,而是空掉五蕴的“自体”,没有五蕴的“自体”!

这里的自体又是什么呢,自体,是“自己成就自己”之意。靠自己成就自己,佛教认为人类的痛苦,根源上是观念上的痛苦。我们的万事万物,我们的文化,我们的历史文明中所有一切,都是靠因缘来成就的,不是“自己成就的”。比如:如果没有云波书院的成立这个条件,如果没有前期我和舒畅先生的认识,又如果没有其他很多因素,那么条件不具备,因缘不足,今天我就不会在这里讲课。这就是“缘起”的世界观,不是“因自己而成就”的世界观。在佛教世界观里,从我们内部生命开始,一直到宇宙中的万事万物,都在各种条件下,因为缘、因为条件而起源。可是人类从小就被灌输:我就是我,从小孩取一个名字,他就被教化:他是独一无二的自己。久了之后人们会习惯性地认为自己独一无二,与他人没有关系,与社会历史文化没有关系。但我们的生命其实跟父母有关,跟父母关系的复杂性,远远超过了我们的想象。如果父母不是在某些条件下相爱,结婚,哪里我们的生命有其开端,这其中的关系何等复杂,超越想象。一个简单的事情,如果细究,其实相当复杂,只有真正觉悟的人,才能看得清事情的真相。生活在社会中的人,我们会遇到很多人,有的伙伴是对你会起到推进作用,有的伙伴对你是一个拉下水的作用。有的师长会批评你,但是也是一个推进作用。我成为今天的我,我们作成某些事业,我经常在反思,是有多种原因共同成就的。只有一个人是to be by itself,自己成就自己,那就是上帝,上帝的概念,意思就是“自成”者。除了上帝之外,我们所有的人都是在某些条件下,来完成各种事业,甚至完成自我的构建。

所以佛教谈的空是自体空,刚才《心经》说照见五蕴皆空,实际上是照见五蕴自体空。所以我们不能把佛教的空性,予以简单的理解。例如理解为不存在,理解为虚无主义,那是对佛教思想文化的彻底的误解!佛教讲人类的生命是由五个部分构成,这五个部分的自体是空。如果理解不善,就抓住佛教一句话是四大皆空,认为一切都是虚无主义。

所以总结说空是自体空,不是空掉事物本身,不是空掉条件、作用、结果,而是空掉我们不恰当的自体执着,也就是认为“由自己成就”这种根深蒂固的生命里面的执着。佛教不是否定生命,是否定对生命中事实真相的不正确的理解。我们不正确的理解就是认为生命不是因缘所成,由于这种不恰当的理解,我们就把生命封闭起来了,生命成为了孤岛;而佛教的心经智慧,则是让生命扩大,让生命突破孤岛。一旦我们懂得善待因缘,善待社会,善待有关联的人,甚至没有关联的人,我们就认识了因缘,我们就会放下骄傲,否则我们就会陷入自我的一种其实没有什么理由的骄傲。

现在很多学生有抑郁症,很多老师也有抑郁症。看见别人的成功,我们常常放不下。只有突破自我,这样的抑郁症才会好。所以常常诵读心经,或许对于我们突破生命的抑郁状态,也有很大的好处!

第二部分 人间佛教是什么

其实人间佛教很公开,很合理合法。1980年代赵朴初长者的努力,已经把百年以来无数佛教志士仁人改变佛教,推动佛教正确转型的努力,也就是人间佛教的思想、实践,变成了一个国家所认可的佛教共识了。

中国明朝之前,中国佛教非常开放包容,也是国家思想文化的重要组成部分之一。明朝的皇帝朱元璋,开始了非常糟糕的佛教政策,把佛教关在寺院里,不要和外界接触,所以导致明清佛教思想文化的素质全面衰落。主要是人们把佛教看成人死了才需要的东西,是“死鬼”才关心的佛教,鬼神之教,导致佛教严重地变质。所以近代以来,主流的佛教思想家都认识到:必须走人间佛教的道路,必须关注现实人生,关注现实社会的路。四十年代末期太虚大师的一些学生弟子,在台湾努力推动人间佛教,并且已经卓有成效。当今台湾佛教的几大山头,在人间佛教发展和建设方面,都有很大的贡献,佛光山星云大师更是其中的佼佼者。改革开放以来,中国佛教文化伴随国家成长的足迹,已经取得长足的发展,目前真广大和尚在中国北方,济群法师在中国南方,都在人间佛教的推动方面,取得重要的突破,他们已经建成颇具规范的新型人间佛教的道场,前景不可限量。人间佛教的发展,已经呈现出良好的格局。

刚才我们为什么要讲,人间佛教不是要改变佛教,而是要回归真正的佛陀本怀?那是因为佛教在历史文化当中,有相当多的变质。释迦摩尼佛的时代,他是天天跟普通老百姓打交道。今天佛教出现的问题很多,其中主要一个问题,是把某一部分的佛教,当成了全部的佛教,佛法。其实真正的佛教,是很广大的,释迦摩尼佛对于人类的关怀,是整体的关怀;他甚至不限于仅仅关怀人类,而是对全宇宙的众生,都有整体的关怀。因此佛陀说法示教,特别考虑人们的根性,如对有一些人讲人生真苦,他就要悲泣感应,于是讲苦集灭道,这是声闻乘的佛法;还有一类人喜欢独坐觉悟,这叫独觉乘;还有些人,如观世音菩萨、地藏王菩萨,他们是自己的问题还没解决,就要帮助别人解决问题,对这一类人说六度四摄,就是菩萨乘。佛教传到中国以后,中国佛教的导师,如宗密等人,有一个非常了不起的贡献,就是把佛教的教法思想,更加整体观了,他们开始讲人乘,天乘。如讲三皈:皈依佛、皈依法、皈依僧,讲五戒:不杀生、不偷盗、不妄语、不淫乱、不饮酒。这就是人乘。还有比人乘的要求更高一些,能行十种善法,那就是天乘。印度人喜欢讲三乘,到中国来,中国的导师们讲五乘佛法,经文有很多内容,讲人世间人人都可以做到的价值和规范,做人应该遵守的规范,做人应该努力践行的规范,这些便是人天乘的内容。

我有一个新发明的词,讲新五乘佛法,我把传统佛教讲的人乘、天乘,合成一块,叫人天乘;我认为,从完整的佛陀本怀来理解,从完整的佛陀教法来理解,在人天乘之前,其实还有一部分佛法,被我们遗忘了,那就是前人天乘的内容。所以,三乘、五乘,都是前人已经有过的说法,我在此基础上,取前人之心意,而有所推进,因而谈新五乘佛法,尤其谈被历史上、现实中被许多佛教的弘法者深深忽视的前人天乘。

刚才讲的是理论上佛陀的教法,就包括了前人天乘。从事实角度讲,我有篇文章叫《星云大师对佛教的十大贡献》,广为流传。其中引用美国皮尤中心的研究数据,调查对各大宗教信仰的人数,在2010年全世界有23亿基督宗教的信徒,第二大宗教是伊斯兰教,有17亿教徒,第三大宗教是印度教,有10亿教徒,佛教排在第四位,有5亿佛教信徒。事实上佛教信徒的数字可能非常少。

就以5亿人来说吧,我猜测能够做菩萨乘的行者,全球一二十万人而已,独觉乘行者更少,声闻乘有几十万人,人天乘的佛教信徒,在其中占据的比例最多。全球七十亿人,那么如何让剩下的六十五亿人,都接受佛教,或者都对佛教的思想文化有所理解,有所同情呢?这不是出于传教的需要,而是未来人类文化、人类文明健康发展的需要。你跟他说皈依吗?无疑是不合适的。我认为合理的宣传佛教的策略,是如当年的释迦摩尼佛,谈怎么做一个有人格的人,有良心的人,不要杀人,不要犯罪。要坚守一些人类伦理的底线,在这个基础上,保持生命上升的态势。佛教看来生命的态势有两种:一种是上升,一种是下降。只要上升,就有希望啊!至于说解脱,说觉悟,说度一切众生,那当然是伟大的佛法,但这样的佛法是对于一部分佛教徒言的,对于绝大部分人民群众而言,对于绝大部分的法界众生而言,坚守基本的价值底线,保持生命上升的态势,才是合适的佛法。

所以为了让佛教能够现在健康的发展下去,为了把佛法未来能够传承下去,我们必须提倡完整的佛陀本怀,提倡完整的佛教。完整的佛陀本怀,就是照顾到一切人类的需要,甚至照顾到法界众生的需要;完整的佛法,就是包括了三乘,包括了五乘,包括了人天乘,包括了前人天乘。我们认为:三乘佛法,非常的崇高,非常的了不起。我们认为:大乘佛法是佛陀本怀的核心,所以人间佛教要大力弘扬大乘佛教。但是我们也认为:要讲人天乘,要讲前人天乘。弘扬三乘佛法,非常的重要;弘扬人天乘,甚至弘扬前人天乘,同样的非常重要,当前尤其重要。我常常讲的一句话:法无高下,人有高下;人无高下,心有高下。所以我们主张要对全体佛法持辩证观,综合观,不言高下,是法平等。很多人就喜欢说是说非,如认为人间佛教就是人天乘,这个理解是不对的。人间佛教是佛法的全体,是佛陀的完整本怀,所以不要以佛教里面某一部分来代表佛教,来代表人间佛教,佛教认为每个人都有自己的需要,佛教是一个慈悲的智慧的佛教,是帮助所有人、所有众生的佛教。所以人间佛教就是全体佛教。不要拿佛教的一部分来贬低人间佛教。今天绝大部分人,是不可能走三乘的道路的,但可走人天乘,走前人天乘。前人天乘能够为佛教团结最广大的人民群众,也是补偿传统教化中一直被人们严重忽视的佛陀本怀之所在,所以今天我们要大声疾呼重视发扬前人天乘的佛法!

第三部分 《心经》与人间佛教的关系是什么

《心经》是菩萨乘的经典,菩萨乘是佛教里面居于崇高位置的教法。当代人最大的问题是阅读不深入,浅阅读,很浅的阅读。背后的原因是当代人愿意当幸福的庸人,不愿稍微谈一点点深入的东西,我们在技术上是如此地接近圣贤文化,但我们在心理上越来越远离圣贤文化啊!

所以在这样一个时代,我们更需要用心经来安心,来体认,来提升。

《心经》是菩萨乘佛教的重要经典,而菩萨乘佛法是全体佛法中最为核心的部分,也是人间佛教理论与实践中最为核心的部分,所以《心经》的般若智慧,也当然是我们今天弘扬人间佛教的重要内容。(图:赵前宏 叶子春)


程恭让教授:道安书院院长

程恭让,1967年生,原籍中国安徽。先后毕业于南京大学(1993)及北京大学(1996),获得哲学硕士、哲学博士学位。现为南京大学中华文化研究院教授,兼任佛光山人间佛教研究院主任,南京古鸡鸣寺同泰佛学研究院梵语佛典研究中心主任,宜兴大觉寺云湖书院院长,保定凤凰山大佛光寺道安书院院长。

曾担任清华大学宗教与伦理研究中心特约研究员,台湾华梵大学东方思想文化研究所客座教授(2010),现兼任台湾佛光大学佛学研究中心学术委员、《佛光学报》编委、九华山佛教文化研究所研究员等职。主要致力于人间佛教研究,明清近现代中国佛教思想研究,梵语佛典研究,中国佛教思想诠释史研究,中华民间宗教研究等。专著有《欧阳竟无佛学思想研究》(2000)、《华梵之间》(2007),《星云大师人间佛教思想研究》(2015)等。曾主持策划110巨册佛教学术丛书《法藏文库中国佛教学术论典》的编集出版工作(台湾佛光出版社,2000年),主编出版有大型宗教学学术文化研究杂志《天问》(1-4册,江苏人民出版社,2007-2010),并自2012年起担任“星云大师人间佛教理论实践学术研讨会”总召集人,由南京大学举办三届相关的国际学术会议。

曾获得北京市第七届哲学社会科学优秀成果奖一等奖(2002年),先后入选教育部新世纪优秀人才支持计划(2004),新世纪百千万人才工程国家级人选(2007),并于2010年成为享受国务院政府特殊专家津贴的学者。是国内知名的佛学研究专家,在星云大师与人间佛教研究、欧阳竟无及明清近现代中国佛教思想史研究、梵语佛典文献研究等领域,取得了一系列重要的学术成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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