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悟灯法师:天台智者大师的护国思想

2020年02月08日 11:59:58 佛教在线 点击:0

论文题目:天台智者大师的护国思想

作者:北京大学博士后 悟灯法师

一、前言

关于天台智者大师的护国思想之研究,至今研究成果并不多见。自古以来把《法华经》、《仁王护国般若经》、《金光明经》定为护国三经。然而,天台智者大师对此三经与之有不解之缘,一生宣讲多遍,并有留下注疏。天台智者大师对《法华经》的注疏有《法华玄义》、《法华文句》各二十卷。关于《仁王护国般若经》的注疏有《仁王护国般若经疏》五卷。对于《金光明经》的注疏亦有《金光明玄义》二卷和《金光明文句》六卷。本文主要想通过天台智者大师的传记以及《仁王护国般若经疏》,考察天台智者大师的护国思想。

二、传记中所见护国思想

关于天台智者大师的传记有《天台智者大师别》,以及《国清百录》中亦记有天台智者大师的相关资料。在传记中关于天台智者大师的护国思想,有一些零星的记载。

1、《天台智者大师别传》中所记的护国思想

关于天台智者大师的护国思想,在《天台智者大师别传》中记有一、二。例如,在他临入灭时给隋炀帝的遗书中就说道:“生来所以周章者。皆为佛法、为国土、为众生[隋沙门灌顶纂:《国清百录》卷第三、<遗书与晋王第六十五>、T46.0810a18。]”。又进一步地说道:“命尽之后,若有神力,誓当影护王之土境,使愿法流,衍以答王恩。以副本志。菩萨誓愿,诚而不欺[隋沙门灌顶纂:《国清百录》卷第三、<遗书与晋王第六十五>、T46.0810a20。]”。可以看出天台智者大师说出他自己的心愿,来此世界是为了佛法、为了国土、为了所有的众生。以及在他入灭之后以神力保护隋王朝之国土。

又例如国清寺的建造,也隐喻著护国的思想。当时老僧预言说:“今非其时,三国成一,有大势力人能起此寺。寺若成国则清[门人灌顶撰:《隋天台智者大师别传》、T50.0193a19。]”。隐喻著国家统一之时,有大势力之人帮助把寺院建成。那时国家就能够清净,因此把寺院之寺名称之为“国清寺”。现在的国清寺是天台智者大师临入灭前,在实地上亲自打了木桩,又亲自画了建造的图纸,交给隋炀帝杨广,嘱咐他建造。可以说天台智者大师对于杨广是寄予厚望。所以他临入灭时说“命尽之后,若有神力,誓当影护王之土境”[隋沙门灌顶纂:《国清百录》卷第三、<遗书与晋王第六十五>、T46.0810a20。]。

2、《国清百录》中所记的护国思想

在《国清百录》的《敬礼法》中,天台智者大师如此说道:

为武元皇帝元明皇太后,七庙圣灵,愿神游净国,位入法云,敬礼常住诸佛。为至尊圣御,愿宝历遐长,天祚永久,慈临万国,拯济四生,敬礼常住诸佛。为皇后尊体,愿百福庄严,千圣拥护,敬礼常住诸佛。为皇太子殿下,愿保国安民,福延万世,敬礼常住诸佛。为在朝群臣百司五等。愿翼赞皇家务尽成节。敬礼常住诸佛[隋沙门灌顶纂:《国清百录》卷第一、<敬礼法第二>、T46.0794c04。]。

第一说明为了隋朝皇帝的七庙宗祖,皆证入法云地菩萨位,而礼敬常住诸佛祈求加持。其次,为了皇帝身体安康,皇位永久,慈临万国,拯济四生,而礼敬常住诸佛祈求加持。再其次,为了皇后身体安康,百福庄严,千圣拥护,而礼敬常住诸佛祈求加持。最后为了皇太子,祈愿保卫国家,人民安康,福延万世,而礼敬常住诸佛祈求加被。以及为了朝廷百官大臣,辅佐朝廷而礼敬常住诸佛祈求加被。因此,天台智者大师自己说一心为了佛法、为了国土、为了众生来此娑婆世界。

三、天台智者大师与《仁王护国般若经》

自古以来就把《法华经》、《仁王护国般若经》、《金光明经》定为护国三经。此三经在中国是何时被确立为“护国三经”,现在无从考证。但是,从日本的文献中发现,此三经被确定为“护国三经”可以追溯到日本的圣武天皇(724-748)时代[梅原隆嗣:《护国三部经研究序说》、《显真学报》通号23、1939-07-15、P56-68页。]。其次,日本天台宗开祖最澄(767-822)在《山家学生式》中已经明确规定了《法华经》、《仁王护国般若经》、《金光明经》为“护国三经”[ 比睿山专修院附属睿山学院编:《传教大师全集》卷1、《山家学生式》:“凡止观业者,年年每日长转长讲《法华》、《金光》、《仁王》,守护诸大乘等护国众经。”东京世界圣典刊行协会、1975年、P11页。《山家学生式》:最澄写与日本弘仁九(818)年五月十三日。]。日本最澄是于唐德宗贞元二十年(808)年至中国天台山求学天台教法,回国后建立日本天台宗,弘扬天台法华一乘之教法。因此,日本最澄的佛法思想是继承自中国天台宗天台智者大师的法华一乘之思想。因此,护国三经的确立肯定在此之前。

然而,天台智者大师虽然没有明确地把此三部经定为“护国三经”,但是天台智者大师对此三经都有注疏。首先,天台智者大师对《法华经》的注疏有:《法华玄义[天台智者大师说:《妙法莲华经玄义》、共十卷。T33.0681c27。]》十卷、《法华文句[天台智者大师说:《妙法莲华经文句》、共十卷。T34.0001b19。]》十卷,以及《摩诃止观[隋天台智者大师说、门人灌顶记:《摩诃止观》、共十卷。T46.01a07。]》十卷,统称为“法华三大部[唐湛然述:《法华三大部科文》(十六卷):《天台法华玄义科文》(五卷)、《妙法莲华经文句科文》(六卷)、《摩诃止观科文》(五卷)。X27册。]”,或者“天台三大部[宋从义撰:《天台三大部补注》、X28册。]”。其次对《仁王护国经》的注疏,目前在《大正大藏经》中收录有:天台智者大师说、门人灌顶记《仁王护国般若经疏》五卷[天台智者大师说、门人灌顶记:《仁王护国般若经疏》、T33.0253b15。]。再其次对对《金光明经》的注疏有:《金光明经玄义[隋天台智者大师说、门人灌顶录:《金光明经玄义》、T39.01a06。]》二卷,《金光明经文句[隋天台智者大师说、门人灌顶录:《金光明经文句》、T39.0046b28。]》六卷。在此处仅通过考察《仁王护国般若经》,及《仁王护国般若经疏》中的护国思想,以阐明天台智者大师的护国思想。

1、《仁王护国般若经》中的护国思想

《仁王护国般若经[全称《佛说仁王般若波罗蜜经》,共两上下两卷,姚秦鸠摩罗什所译。今收在《大正大藏经》第八册,本经分为:序品、观空品、菩萨教化品、二谛品、护国品、散华品、受持品、嘱累品、等八品。系佛陀为十六大国王说示守护佛果、十地之行,以及守护国土之因缘,谓讲说受持此经,则可以息灾得福。与《法华经》、《金光明经》并称为“护国三经”。]》的主要思想内容,系说护佛果、护菩萨十地行法门及守护国土的因缘。本经的结构分为上下两卷,由序品、观空品、菩萨教化品、二谛品、护国品、散华品、受持品、嘱累品、等八品组成。

〈序品第一〉︰叙说佛在王舍城耆阇崛山中,与大比丘众八百万亿俱,复有比丘尼众、大菩萨众、修七贤行众、以及诸梵天子等众。又有波斯匿王等十六大国王及其眷属来集。时佛入寂静妙三摩地,放大光明,波斯匿王次第问诸大众,佛已二十九年中为大众等说《摩诃般若》、《金刚般若》、《天王问般若》等,今放光明斯为何事,时诸大众无能答。〈观空品第二〉:叙说佛知十六大国王意欲问护国土因缘,而先为诸菩萨说护佛果,以及护菩萨十地行因缘。本品明五蕴、十二处、十八界、六大、四谛、十二因缘皆空,以及十八空等义,是为修护佛果因缘。〈菩萨教化品第三〉︰说菩萨护十地行因缘,应依伏、信、顺、无生、寂灭五种忍修行。此中前四忍位复各分上中下三忍,第五忍位分上下二忍。初伏忍位中,有习种性菩萨修十住行,发信等十心,是为信忍;性种性菩萨修十波罗蜜,起十对治,是为止忍;道种性菩萨修十回向,起十忍心,是为坚忍。次信忍位中有善觉、离达、明慧三忍。次顺忍位中有炎慧、胜慧、法现三忍。次无生忍中有远达、等觉、慧光三忍。次寂灭忍中有灌顶、圆觉二忍。又分别将十信位、十住为、十行为、十回向为、十地为配以铁、铜、银、金、琉璃轮王,欲界六天王,四禅王,三界王,以示菩萨本业及行化众生之相。〈二谛品第四〉︰说第一义谛与世谛的一异,并叙述过去七佛偈,又分别为空、色、心三法以摄一切法,附说此经名题及其功德。

〈护国品第五〉︰说护国土因缘,若国土将扰乱时,诸王应持诵此般若波罗蜜经,请百法师,设百高座,燃百灯,烧百和香,一日二时讲诵此经,则诸难消灭。并说普明王依法持诵此经,得免亡国之难,及感化诸王和斑足王的因缘。〈散华品〉︰说十六大国王闻说护国般若之法,散种种花以作供养,愿三世诸佛常说般若,比丘、比丘尼众常行般若,时佛为诸王现五种不思议神变。〈受持品〉︰佛重说菩萨依信等忍,修不净忍等十三观门,经一劫乃至百万阿僧祇劫,入僧伽陀等十三法师位。又说讲诵此经,国土中七难即灭。若有国王护持三宝,则五大力菩萨当往护其国。又列举听受奉持此经的诸王国土憍萨罗、舍卫、摩竭提、波罗奈等十六国名。〈嘱累品〉︰说佛以此经付嘱国王及四部弟子,若有国王自恃高贵,制佛弟子不听出家行道,立统官制众,统摄僧尼如狱囚兵役之法,横作法制,不依佛戒,是为破佛破国因缘,则正法不久即灭。

《仁王护国经》的护国思想主要体现在二谛品、护国品、受持品。首先,在上卷的《观空品第二》,由十六大国王想问世尊护国土因缘为开端,而世尊先为诸菩萨说内护因缘,即是护佛果因缘,以及护十地行位因缘[姚秦三藏鸠摩罗什译:《仁王护国般若波罗蜜经?观空品第二》、T8.0825c13。]。以及在《二谛品第四》之末:

大王。此经名为仁王问般若波罗蜜经。汝等受持般若波罗蜜经,是经复有无量功德,名为护国土功德,亦名一切国王法药,服行无不大用,护舍宅功德,亦护一切众生身。即此般若波罗蜜,是护国土,如城堑墙壁,刀剑鉾楯,汝应受持般若波罗蜜,亦复如是[姚秦三藏鸠摩罗什译:《仁王护国般若波罗蜜经.二谛品第四》、T8.0829c16。]。

由此点出受持此经有无量功德。其中即有护国土功德、护舍宅功德、护一切众生身之功德。

下卷之初,即是《护国品第五》。世尊即为波斯匿王与十六国王讲说:“护国土法用[姚秦三藏鸠摩罗什译:《仁王护国般若波罗蜜经?护国品第五》、T8.0829c29。]”。首先世尊说道:

汝当受持般若波罗蜜。当国土欲乱,破坏劫烧,贼来破国时,当请百佛像、百菩萨像、百罗汉像,百比丘众,四大众、七众,共听请百法师讲般若波罗蜜。百师子吼高座前燃百灯,烧百和香,百种色花,以用供养三宝,三衣什物供养法师,小饭中食亦复以时。大王!一日二时读此经,汝国土中有百部鬼神,是一一部复有百部,乐闻是经,此诸鬼神护汝国土[ 同上。]。

首要即是应当受持“般若波罗蜜”。当国土要乱之时,有破坏国家,抢劫、焚烧等事,外敌入侵灭国之时,即应当礼请一百尊佛像、一百尊菩萨像、一百尊罗汉像,以及请一百位法师宣讲《般若波罗蜜》,让七众弟子一起共听一百位法师讲《般若波罗蜜》。第二,燃一百盏灯、烧一百种和香、供一百种色花,以此供养三宝。以及以三衣饮食等供养讲法的法师。第三,在一日内二时读此《仁王护国般若经》。依此经修行,百部鬼神就会来到国中听法师讲《仁王护国般若经》,以及守护此国土及一切人众。

其次,国土乱时,一切灾难生起时,讲说读诵此《仁王护国般若经》,如经中所说修行,即能护此国土安立。还有此《仁王护国般若经》不但可以护国,还可以“护福[姚秦三藏鸠摩罗什译:《仁王护国般若波罗蜜经?护国品第五》、T8.0830a14。]”。为了求富贵、官位、七宝如意,求男求女、求慧解、求名闻、求六天国报,以及求人中九品果报等事,依经所说修行,请法师讲说此经,读诵此经即能实现[姚秦三藏鸠摩罗什译:《仁王护国般若波罗蜜经.护国品第五》、T8.0830a15。]。还有依此经修行不但可以护福,还可以消除疾病苦难,以及枷锁之难,甚至破四根本戒行,作了五逆、八难等事皆能消除[姚秦三藏鸠摩罗什译:《仁王护国般若波罗蜜经?护国品第五》、T8.0830a17。]。再其次,讲说释提桓因、普明王、与九百九十九王等,因受持《仁王护国经》免除灭国之难。

然而,在《受持品第七》中,世尊嘱咐波斯匿王:

我当灭度后,法欲灭时,受持般若波罗蜜,大作佛事。一切国土安立,万姓快乐,皆由此般若波罗蜜。是故付嘱诸国王,不付嘱比丘、比丘尼、清信男、清信女。何以故?无王力故,故不付嘱。汝当受持读诵,解其义理[姚秦三藏鸠摩罗什译:《仁王护国般若波罗蜜经?受持品第七》、T8.0832b20。]。

世尊灭度之后,佛法将灭之时,受持“般若波罗蜜”,大作佛事,一切的国土就能安立,百姓即能快乐。因此,应当受持、读诵《仁王护国般若经》,并且理解其经文的义理,正法即能久住世间。

如果国土中有七难(日月失度、二十八星宿失度、大火烧国、大水淹没、大风吹杀、大旱、外贼来侵、)之时,只要讲说、读诵《仁王护国般若经》,七难即能消灭,七福即生,百姓安乐,帝王欢喜[姚秦三藏鸠摩罗什译:《仁王护国般若波罗蜜经?受持品第七》、T8.0832b25。]。

最后,世尊告诉波斯匿王,如果未来之世,诸国王等护持三宝,世尊即会派遣五大力士菩萨前往保护其国土,五大力士菩萨以及五千大神王,在其国中大作利益[姚秦三藏鸠摩罗什译:《仁王护国般若波罗蜜经?受持品第七》、T8.0833a09。]。

2、《仁王护国般若经疏》的护国思想

根据《别传》和《国清百录》天台智者大师一生中有两次宣讲《仁王护国般若经》。第一次是在陈至德三年(585)九月,陈少主(582-589)礼请天台智者大师在太极殿宣讲《仁王般若经》。陈少主敕旨停朝一日,文武百官皆去听讲,陈少主亦亲筵法席听法[门人灌顶撰:《隋天台智者大师别传》:“开释论于太极。又讲仁王般若。百座居左。五等在右。陈主亲筵听法。”T50.0194b04。由木义文:《护国思想より见た天台大师の思想》,《天台大师研究:天台大师千四百年御远忌记念》1997年,P547-564页。]。第二次,即是陈至德四年(586)四月,陈少主于光宅寺又礼请天台智者大师宣讲《仁王护国般若经》[门人灌顶撰:《隋天台智者大师别传》:“其年四月陈主幸寺舍身大施。又讲仁王般若。”T50.0194b19。]。陈少主礼请天台智者大师宣讲《仁王护国般若经》的目的是为护卫国土,犹如皇太子[《陈书·卷二十八·列传第二十二》:祯明二年,皇太子胤废,后主乃立深为皇太子。陈深:字承源,为陈朝末代晃太子,是陈少主陈叔宝的第四位儿子。](575年-?)祈求受菩萨戒文所说的一样:“深和南。仰惟化导无方。随机济物。卫护国土。汲引人天[门人灌顶撰:《隋天台智者大师别传》、T50.0194b24。]”把宣讲《仁王护国般若经》看作救济众生,护卫国土,接引人天等功德。

现今在《大正大藏经》第三十三册,收录有《仁王护国般若经疏》五卷,题记为“天台智者大师说,门人灌顶记[天台智者大师说、门人灌顶记:《仁王护国般若经疏》,T330253b15。若杉见龙认为此《疏》非天台智者大师的著作,理由一、天台六祖荆溪湛然的著作中没有引用,以及没有提到《仁王护国般若经疏》之名。其二,日本最澄在《台州录》中把《仁王护国般若经疏》记载在天台阙本目录中。《仁王护国般若经疏について》,《印度学佛教学研究》通号43,1973年,P301-306页。然而,宋政和二年(1112)晁说之在《仁王护国般若经疏序》中说:是四明知礼至书日本源信求此《疏》,至元丰初年(1078-1085)此《疏》由商人送至四明,老僧如恂接收,政和二年才刻板流通。T33. 0253a07。]”。然而,《仁王护国般若经疏》云:此《仁王护国般若经》前后有三次翻译。最早的翻译是在晋永嘉年(307-312)间由印度竺法护译出,共两卷,名《仁王般若经》。其次,姚秦弘始三年(401),由鸠摩罗什于长安逍遥园翻译出,共两卷,名《佛说仁王护国般若波罗蜜经》。其三,梁大同年间(535-545),由真谛于豫章实因寺翻译出,共一卷,名为《仁王般若经》[天台智者大师说、门人灌顶记:《仁王护国般若经疏》,T33.0254b13。]。天台智者大师指出:虽然有三种译本,但是鸠摩罗什所翻译的最为完备[天台智者大师说、门人灌顶记:《仁王护国般若经疏》:“虽有三本秦为周悉。”T33.0254b19。]。因此,天台智者大师所依用的是鸠摩罗什所翻译的《佛说仁王护国般若波罗蜜经》(以下略称《仁王护国般若经》)。

天台智者大师对《仁王护国般若经》的解释方法,也是天台特有的解经方法,即是以“五重玄义[五重玄义:“一释名。二辨体。三明宗。四论用。五判教。”天台智者大师说、门人灌顶记:《仁王护国般若经疏》、T33.0253b15。]”与“四意消文[四意消文:一因缘、二约教、三本迹、四观心。]”和“四悉檀[四悉檀:一世界悉檀、二为人悉檀、三对治悉檀、四第一义悉檀。]”进行讲说。然而,天台智者大师在《仁王护国般若经疏》中,在五重玄义的第一释名,对“仁王”的解释说:

施恩布德故名为仁。统化自在故称为王。仁王是能护。国土是所护。由仁王以道治国故也。若望般若。般若是能护。仁王是所护。以持般若故仁王安隐。若以王能传法。则王是能护。般若是所护也[天台智者大师说、门人灌顶记:《仁王护国般若经疏》、T33.0253b28。]。

此是分别以能护之仁王,与所获之国土作为解释,这是从世间法上讲。如果从出世间法上讲,即是般若为能护,仁王是所护的对象。由于受持《仁王护国般若经》,所以国土安稳。又说人王如果能够传播佛法,那么人王即是能护,《仁王护国般若经》则成了所护的对象。此乃是互为能护与所护。

天台智者大师又把上卷的观空品第二、菩萨教化品第三、二谛品第四之三品判为“内护”。把下卷之护国品第五判为“外护”[天台智者大师说、门人灌顶记:《仁王护国般若经疏》、T33.0265a13。]。内护即是世尊为诸菩萨说护佛果因缘,以及护十地行之因缘[天台智者大师说、门人灌顶记:《仁王护国般若经疏》、T33.0255a19。]。外护即是护国因缘[ 同上。]。天台智者大师认为外护即是令国土获得安稳,七难不起,以及灾害不生,万民即能安稳快乐[天台智者大师说、门人灌顶记:《仁王护国般若经疏》、T33.0255a21。]。又从圆教之立场上说:以权巧方便之智慧为护,护凡圣同居、有余、实报之国土,令七难不起[天台智者大师说、门人灌顶记:《仁王护国般若经疏》、T33.0255b05。]。

天台智者大师对《护国品》解释时说:国土有两种。第一种是世间声闻缘觉二乘和凡夫的国土,第二种是出世间的十信位至十地位的菩萨国土。在此国土中贼亦有两种。一种是外贼,即是劫盗。第二种是内贼,即是烦恼贼。所以护也有两种。一是外护,即是百部鬼神。二是内护,即是智慧。无论是内是外,总之诸佛菩萨鬼神都能够护人之国土,所以称为“护国品”[天台智者大师说、门人灌顶记:《仁王护国般若经疏.护国品第五》、T33.0280a04。]。又用四意消文之观心释的解释说:观察生灭四谛法是护凡圣同居土,观察无生灭之四谛法是护方便有余土,观察无量之四谛法即是护实报土,观察无作之四谛法即是护常寂光土。因此百部鬼神所护的是依报国,是护众生命。修行般若所护的是正报国[天台智者大师说、门人灌顶记:《仁王护国般若经疏?护国品第五》、T33.0280a09。]。

天台智者大师又以护国、护福、护难三方面进行说明。护国即是护时、护法、护体、以及显示所护之难。又护时是指有难时生起恐怖之时。护法是指护的方法,即是通过礼请圣贤、七众弟子、天龙八部、以及请法师讲说《仁王护国般若经》等事种福田,又以香花灯供养三宝修供养,三衣及饮食等供养法师。又说能护即是护体,一切难即是所护。护福即是富贵官位等。最后,引用天证来说明护国,以及引用人王证说明护身。总之,对《仁王护国般若经》的受持、读诵、讲说即是护国、护身。

最后,天台智者大师对《嘱咐品》解释道:

嘱谓付嘱,累谓凭累将此法付嘱国王。凭其宣演故云嘱累品。又付国王。若有灾难凭此救度。故云嘱累。又付嘱此经。令累代流行故名嘱累品[天台智者大师说、门人灌顶记:《仁王护国般若经疏?嘱咐品第八》、T33.0285b02。]。

即是说国土、人民若有灾难之时,依《仁王护国般若经》所教而修行,即能消灾除难,护卫国土安立,万民快乐,国王欢喜。

四、结论

天台智者大师的护国思想,在传记中就有所说明。关于《仁王护国般若经》,天台智者大师一生讲过两遍。进而在《仁王护国般若经疏》中,首先判《仁王护国般若经》为内护法身慧命、外护国土、人民。又以“护国”、“护福”、“护难”三方面进行阐述,并指出外护即是令国土获得安稳,七难不起,以及灾害不生,万民安稳快乐,国王欢喜。最后,如果国土危难之时,只要依靠《仁王护国般若经》所教之修行之法,以及受持、读诵、宣讲《仁王护国般若经》,一切难不起,佛法久住世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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