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歧视新冠肺炎治愈者,也会伤害自己

2020-02-27 15:23:00 来源:果壳 代天医

治愈出院的新冠肺炎患者已经超过三万名,之后还将有数万人病情好转回家。面对治愈者,多数人开心迎接,也有个别人远远避开。

孤立排斥可能传染疾病的同类,或许是出于本能的恐惧。但当排斥扩展到不会引起传染的治愈者时,这种行为不仅危害被歧视者,也将影响疫情中的所有人。

不断重复的悲剧

几乎所有严重传染病的治愈者都曾遭受歧视,无论肺结核、严重急性呼吸综合征(SARS)还是埃博拉病毒病。

冠状病毒上一次袭击中国时,一名SARS治愈者讲述:上司在电话中对她说“如果你把SARS传染给我,我不会放过你!”之后她再未与公司有过联系,辞去了这份工作。她的家人没有患病却也受到牵连,丈夫的公司不允许他去上班,女儿也被学校禁止上学[1]。

而且,这并不是个例。绝大多数SARS治愈者的生活都受到巨大冲击,疫情期间在工作中受到区别对待,被朋友排斥,甚至遭到家人的疏离。疫情结束后,仍有很多人得不到物流、酒店及家庭服务,不得不隐瞒治愈者的身份来换取应聘面试的机会 [1] 。即使在最了解疾病的医疗机构,也有很多SARS治愈者感觉到不被理解和尊重[2]。

当时SARS是一种新型疾病,传染强度及持续时间都处在研究中,同时死亡率高、预防及治疗方法有限,所以引发很大恐慌。这种情绪造成的歧视从可能传播SARS病毒的确诊及疑似患者蔓延至没有传染性的治愈者[1, 3, 4]。

10年后,西非埃博拉病毒病爆发,这种病毒不是第一次感染人类,但歧视没有减轻,反而导致了更令人震惊的悲剧。

利比里亚的护士Salome Karwah感染埃博拉病毒并痊愈后救治了很多患者,因为在疫情中做出的贡献登上《时代》封面,成为2014年度人物。然而就在两年后,Salome剖腹产出现并发症时,却因埃博拉治愈者的身份被医生拒绝碰触和收治,很快去世。

很多治愈者终于摆脱埃博拉,回到居住地却发现自己的物品及房屋已经被邻居烧毁。因为周围人担心被传染,他们无家可归,买不到食物,再也无法回归之前的生活[5]。

因抗疫登上《时代》封面,又遭歧视去世的护士Salome丨time

受伤害的不仅是被歧视者

被歧视者身心健康恶化、无法正常社交并可能面临破产。歧视别人者也不能因此避免染病,反而会造成压力,干扰整个防疫的管理。而疫情之下,只要个别人不愿遵守管理规则,就很难让疾病消失[6, 7]。

切断疾病传播的第一步是找到可能患病的人,并进行隔离和检测。如果确诊患者遭受歧视,其他人为了避免也被歧视,可能会逃避追踪、检测和隔离。导致部分患者得不到隔离和诊断,继续在外活动,传染更多人 [6, 8, 9] 。这种情况在之前的疫情中并不少见,有SARS治愈者经历歧视后,再次面对2005年禽流感时表示,即使感染了也不愿去医院诊断再遭歧视[2]。西非埃博拉疫情期间,也有很多发热的人因此不愿就诊[3, 5]。

其次是确诊后的管理,接受正规的治疗和隔离,才能保证患者本身安全并不再传染他人。很多SARS治愈者在禽流感期间购买传闻有效的药物,做好患病后自己在家服药的准备。擅自使用安全性及有效性都没有经过证实的药物,后果可能比患禽流感本身更严重[2]。即使已经在医院就诊,如果不配合治疗和隔离,也可能传染别人[6, 8]。

最后是治愈后的追踪。虽然这时患者已经痊愈,对他人没有威胁,但拒绝观察随访会影响疾病的研究。如果不能全面了解疾病的特征,将影响其他患者救治和未来疾病管理。SARS疫情结束后,有些治愈者因随访时走特殊通道等歧视,不愿再去医院,造成有些研究数据不完整[1, 2]。

治愈者是解药,也是希望

歧视治愈者不利于消灭传染病,也会影响他们在疫情中的贡献。其中最直接的贡献是血浆捐献,在针对性疫苗及药物出现之前,这是救急的治疗方法。其次,治愈者配合参加研究项目,医生才能了解他们患病及痊愈的过程,之后用总结出的经验治疗其他患者。

另外,西非埃博拉疫情中因为医疗资源有限,很多治愈者帮助护理患者,降低了医护人员的压力与风险。因为治愈后短期内不会再患病,治愈者可以相对安全地近距离接触患者,在资源不足时有特殊的优势[5]。

最后,陌生疾病来袭时,所有人都会盼望着第一个治愈者的出现,这是疫情可以得到控制的希望。治愈者的故事对尚未痊愈的患者、医务工作者及可能患病的所有人都是很大的鼓励。治愈者治疗过程的经验,也帮助人们认识及时就诊和配合治疗的重要[10]。

如何迎接治愈者

新型疾病初现,预防及治疗的最佳方法还不能确定,恐惧容易占据上风。但随着研究深入,疾病相关信息逐渐完整,防治措施更加完善,恐惧会逐渐消失。对治愈者贡献和亲身经历的了解,有助于让歧视也随之消散[3, 6]。

对于解除隔离出院的新冠肺炎患者,国家卫健委建议继续自我监测健康状况14天,与家人保持距离,定期到医院随访复诊[11]。确定传染性消失后,治愈者本身短时间内一般不会再感染,也不会威胁他人,当他们回归社区和工作后,最需要的是理解和公平对待。

参考文献

[1] Lee S, Chan LY, Chau AM, et al. The experience of SARS-related stigma at Amoy Gardens. Soc Sci Med. 2005;61(9):2038-2046.

[2] Siu JY. The SARS-associated stigma of SARS victims in the post-SARS era of Hong Kong. Qual Health Res. 2008;18(6):729-738.

[3] Person B, Sy F, Holton K, et al. Fear and stigma: the epidemic within the SARS outbreak. Emerg Infect Dis. 2004;10(2):358-363.

[4] Eichelberger L. SARS and New York's Chinatown: the politics of risk and blame during an epidemic of fear. Soc Sci Med. 2007;65(6):1284-1295.

[5] Mayrhuber EA, Niederkrotenthaler T, Kutalek R. "We are survivors and not a virus:" Content analysis of media reporting on Ebola survivors in Liberia. PLoS Negl Trop Dis. 2017;11(8):e0005845.

[6] Fischer LS, Mansergh G, Lynch J, et al. Addressing Disease-Related Stigma During Infectious Disease Outbreaks. Disaster Med Public Health Prep. 2019;13(5-6):989-994.

[7] Mak WW, Mo PK, Cheung RY, et al. Comparative stigma of HIV/AIDS, SARS, and tuberculosis in Hong Kong. Soc Sci Med. 2006;63(7):1912-1922.

[8] Mak WW, Cheung F, Woo J, et al. A comparative study of the stigma associated with infectious diseases (SARS, AIDS, TB). Hong Kong Med J. 2009;15 Suppl 8:34-37.

[9] WHO. Coronavirus disease 2019 (COVID-19) Situation Report – 35. 2020.02.24.

[10] Lee-Kwan SH, DeLuca N, Adams M, et al. Support services for survivors of ebola virus disease - Sierra Leone, 2014. MMWR Morb Mortal Wkly Rep. 2014;63(50):1205-1206.

[11] 中华人民共和国国家卫生健康委员会. 《新型冠状病毒肺炎诊疗方案(试行第六版)》. 2020.02.19.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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